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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故事 | 爸爸,只要我有一口气,就一定为您养老

那年李桂芳再一次把她爸接回家时,村子里刚刚平息下来的热论又一次被点燃了。虽说不关乎别人的痛痒,茶余饭后闲来没事,大家借此聊天打乏解解闷,对于那些多嘴之人来说亦属平常。

他们有的说李老头命苦,三个儿子没人养老,有的说李桂芳脑子进水啦,自己都泥菩萨过河,自顾不暇,也有的说李桂芳是个孝女,有情有义。

其实,那也是李桂芳的无奈之举,看着父亲被两个哥哥家撵来撵去,作为女儿,她实在于心不忍。好在后来家人都已同意了她的做法,接纳了老父亲,她的心里既安慰又温暖。

李老头有三个儿子,老大在省城工作,并且混得不错。老二和老三虽是农民,日子虽说不是很富裕,但也不是缺吃少穿。但他们都娶了媳忘了娘,很不孝道。

大儿子只是偶尔回来一趟,给俩老几个零花钱而已。他总是说工作太忙,从未把老人接去城里住过。

村里人都说他儿子薄情寡义。李老头总是勉强一笑说:“娃娃们忙,咱庄稼人,还是咱这土房大院住得舒心。”

其实说这话时,李老头心里憋屈得只想哭。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,供他读书,如今混得人模人样,可老两口却一点光都沾不上。

在山窝窝里呆了一辈子,他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可孩子们不欢迎,他也不想讨他们烦,从未主动提过。

他的二儿媳和三儿媳,刁钻泼辣一个赛过一个,二儿媳是村里出了名的母夜叉,三儿媳人们给她起的外号叫“尖嘴锉子”。一提起她俩,村里人都骂得唾沫星子乱溅,都说憨厚老实的李老头怕是前辈子没烧高香。

可不,他老伴在世时,他俩就被俩儿媳推来搡去,最后不得不去老院另起锅灶。自从老伴走了以后,李老头就孤苦伶仃,独自过活了。全靠女儿李桂芳隔三差五地跑回去给做馒头洗衣服将就。村里的好心人虽说同情,但怕他那俩个混得天地不分的儿媳骂,也只能嘴上念叨念叨。

岂料那年夏天,他因高血压突然中风,才把好几年都未曾见面的老大叫了回来。生病期间,儿女们总算轮流在医院陪了两周。虽说康复得不错,生活勉强还能自理,但做饭独处显然不行。

出院时就因为今后要去谁家,儿女们商讨了很久,老大认为楼房上下不便,不适合把老人接过去。老二老三说农活太忙,让他们长期照顾也不合理。

偏偏那年李桂芳得了子宫癌,做了切除手术,医生说要静养,否则有可能复发。为此,她儿媳只好放弃服装厂的活儿在家带孩子照顾她。媳妇还算孝道,当面不说,但有时也脸色不好,对于生病地父亲,李桂芳也无能为力,只能心里惦记而已。

弟兄三个吵吵嚷嚷,还是千头万绪,最后只好决定老大每月给五百块钱,让老二和老三出力了。

刚开始老大还能按时打钱回来,不到半年,他总是拖拖拉拉,不按时给钱。慢性病需要天天服药,二儿子和三儿子就不干了。亲房们再打电话,大儿子干脆不接,没有办法,李桂芳主动提出每月给父亲二百块钱,其余的让两个哥哥掏了。

最后经过大家商讨决定,老二和老三每人一个月轮流照顾。大家好说歹说,他们俩家才算勉强答应,可没过多久,老三媳妇又以儿子要娶媳妇,住房太紧为由还没到月底就把老人给老二家送了过去。

三弟媳远远的就看见二嫂往大门口一站,手往腰里一叉,等他们走近后二嫂没好气地说:“哪里来的那里去,大家的老的,凭啥让我一个人管,不要。”

“爱要不要,我家要娶媳妇,没地方住又不是我不要,反正人我给你送来了,爱管不管。”老三媳妇说着把老人往门口一放,眼也沒眨一下走了。

“哼,我还就不管了,尽找软柿子捏,老虎不发威,你们还以为我是病猫。”二儿媳说着气势汹汹地把老人连架子车一起拉进老院不管了。

幸亏王婶看见,本来只想进去看看,不聊老人给王婶越说越伤心。要死要活地闹个不停,脑袋直撞墙,嚷嚷着说干脆让他死了算了。不一会儿,他的哭闹声惊动了四邻,大家纷纷赶来,见李老头悲痛欲绝的样子着实揪心,他们只好给李桂芳打了电话。

接到电话后,李桂芳急匆匆地赶回娘家,一看父亲老泪纵横,父女俩抱头痛哭一场拉上父亲回了自家。

岂料一直体贴她的老公骂道:“有儿不养老,你们老李家儿子那么多,难道都死光了,干啥非要扯上我?”

听着老公这么诅咒娘家人,李桂芳心里难过极了,但也只能怪哥哥们不争气,为了老爸,她只好忍气吞声了。一向听话的儿媳也把嘴撅得老高,说自家事都理不清还要管别人家的事。

为了老爸的事,李桂芳两口子没少闹别扭,老公和她分床睡。儿媳也因为极力反对回了娘家,老的呆得别扭,她也心里难受,她只好抹着泪把老爸拉回去。她把老院打扫得干干净净,她要在老院里陪老爸。

尽管她知道万一身体出了状况一定会落下埋怨的,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冻死饿死呀。

老公和儿子也担心她的身体,一再地劝她回去,她说:“我还有一口气,就得给我爸养老。”

可是山里条件不便,人也稀少,她还真有点受不了。但她也不能不顾老爸死活,把他一个扔下不管呀。

儿子打电话说:“你自个的身体自个不知道啊,到头来累坏了还要我们给你治病受累。”

李桂芳说:“你不用担心我,只要你们过得好,我无所谓了,把我爸一个人扔下不管,我回去能安心吗?”

老公说“他们三个都不管,你一个病人,就别逞能了,你忘了你去年花了多少钱,你的身体啥情况你不知道啊?”

“我当然知道,可我总不能为了自己活命不管我爸的死活吧,我的命是我爸给的,陪他一起死也没什么大不了。”李桂芳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第二天,儿子和老公上得山去,非要带李桂芳回去,李桂芳说:“我不会回去的,除非是把我爸也带上。”

老公大怒:“你咋就这么不开窍呢,他有儿子,带回去以后就干脆没人管了,难不成你还要为他送终?”

“那当然,我也是我爸辛辛苦苦养大的,实在需要,我还就给他送终了,那怕我穷得俩手空空,挖个坑,压些土总行吧。”见她油盐不进,父子俩垂头丧气,无奈地回去了。

李桂芳心里难过极了,长期这么下去,她真吃不消,可是当她看见老爸就像个孩子似的依赖她,冲她笑时,她的心里是安慰的,她更不忍心丢下他不管。

又过了几天,老公和儿子又来了。李桂芳一看见他们就拉着脸说:“给你们说不回,咋又来了?”

儿子冲她做了个鬼脸说:“这回可由不得你,想回也得回,不想回也得回。”

老公笑眯眯地说:“知道你牛,通过我和孩子们商量,准许你带上老丈人一起回家,以后由我来协助你照顾他,怎么样?”

李桂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半信半疑地问道:“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忽悠我?”

儿子认真地说:“当然是真的,我就这么一个妈,我可不舍得让她再病倒,当然了,我也不想让人骂我忤逆不孝。”

“是啊,娶了这么个一根筋的死脑筋,不要丈人,我可不能连老婆也不要。”老公说着就动手打理东西了。

“算你们还有良心。”李桂芳说着打点好老人的东西。

外孙扶起姥爷说:“走喽,回家喽……”

等他们回到家里,孙媳已经为爷爷收拾好屋子了。老爷子老泪纵横地说:“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孙媳笑着说:“姥爷,你就安心地住着,我们也都想通了,谁都有老的一天,给孩子们做好榜样,自己才能老有所依。”

后来在家人的关爱下,李桂芳的病完全康复了。李老头也在亲情的陪伴中度过了一个幸福的晚年。李老头走后,三个儿子都哭得很是凄惨,后悔他们才懂得了孝道父亲却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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